星叙集 / 笔记 05
1945 年 10 月，萨特在巴黎做了一场公开讲演，替一个正被两边夹击的词语辩护。他给出的命题很短：存在先于本质——人先活着，然后才在选择中把自己做成某种人。
01一句话：人先存在，然后才成为什么
这本书来自 1945 年 10 月 29 日萨特在巴黎的一次公开讲演，1946 年出版。它不长，口语感强，是了解存在主义最省力的入口。
当时「存在主义」正被两边夹击：天主教说它否认价值，马克思主义者说它消极无为。萨特整场都在回答这些指责。
而他给出的中心命题只有六个字：存在先于本质。
存在先于本质。……人除了自己造就的东西之外，什么都不是。这就是存在主义的第一原理。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》· 意译
02题眼：一把裁纸刀，和一个人
萨特举了一个很朴素的例子：匠人做一把裁纸刀之前，心里先有它的用途和做法——本质在先，实物在后。器物就是这样被造出来的。
但人没有设计者，也没有图纸。所以顺序是反过来的：先存在，再定义自己。
由此推出那句会让人坐直的话：人除了自己造就的东西之外，什么都不是。
我的批注
这一句我读了两遍。它把「我是什么样的人」从一个描述题，改成了一个进行时的问句。
03自由是判决，不是礼物
「人被判定了自由」——「判定」这两个字是刻意的：他没有创造自己，却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全部责任。连「不选择」也是一种选择。
无神的世界里，没有一个先验的价值能替你拿主意，萨特把这种处境叫作「听任」；而人只能在有限的条件里行动，他叫作「绝望」。
但这些都不是放弃的理由。恰恰相反：人除了自己，没有别的立法者。
我的批注
萨特特别说过：人在选择自己的形象时，也在为全人类选择形象。责任之所以重，是因为它不只属于你一个人。
04三个词，大概够用
不求全，只想抓住三根线头：
- 存在先于本质 器物先有图纸再被造出；人没有图纸，所以先活着，再在一次次选择里定义自己。
- 听任 上帝不存在，所以没有先验的价值替你决定。萨特说，「如果上帝不存在，一切都被允许」——这是痛苦的起点，而不是轻松的开始。
- 自欺 把自己当成物：用天性、身份、环境、别人的期待来解释自己，从而假装自己并没有选择。
05合上书之后，留给自己的三个问题
- 我最近一次说「我没办法」，是真的没办法，还是不想承担？
- 我有没有在用「天性如此」解释一个其实是我反复选择的行为？
- 如果人人都照我这样活，世界会变成什么样？
萨特最后说，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，不是因为它把人捧得很高，而是因为它提醒人：除了他自己，没有别的立法者。人始终在自身之外，向着超越自己的东西，成为自己。